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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2

    追寻法兰西民族天真、自负之路

     

         纯朴的中国人这些日子很痛苦,很纠结。向来代表着国人对浪漫、自由、开放憧憬的法兰西民族某一日竟然群体抽风般的支持起藏独了,还个个义愤填膺般的群情激动。国人开始不懂了。话说中法两国友谊天长地久,一直相安无事,甚至在一些重要国际性政治议题上还拥有共识。那么,这会儿他们是怎么了?藏独干他们鸟事,丫的一个个得瑟成那样图个啥?

     

        如果是法国政府出面,或许就是政治学和国际关系学研究的议题了。可是,一切都是法国人民自发的组织的,很难说存在什么政治上的企图。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看来,只能追溯历史,从文化的角度来做一个解释,以期获得释然。

     

        法兰西民族历史上就是个容易狂热的民族,又是个极其单纯、单纯的很弱智,很符合“很傻很天真”的概括。也正是这个“很傻很天真”外加衍生而来的自负自大导致了当年法国大革命的实质失败,导致了今天的法国民众盲目挺藏。

     

        那场别开生面的法国大革命至今依然牵动着我们的心。那种过去一刀两断,立志平地造高楼的热情与激情似乎很是符合法兰西的民族风。一开始,美国独立革命为法国人开启了明灯,但是渐渐的,法国人发现,美国人追寻的自由并不是他们要的,他们只要平等,只要统一,只要那种有如烟花般瞬间灿烂的满足。于是,他们开始鄙视美国人,开始抛开美国的修修补补,决裂的一干二净。

     

        民众狂热,路易十六间歇性脑抽,召开三级会议,还强调文人参政,自毁前程,于是,法国文人,登上了政治舞台。

     

        法国文人同其他民众一样,远离政事已久,缺少政治实践,有的只是抽象、空洞、单纯、简单的政治哲学。然而,正是这种“行而上”的哲学性政体论让同样缺乏政治实践的平民大众欢欣鼓舞、紧紧相随。于是,法国文人开始肆无忌惮的推行他们的抽象体系,认为痉挛性和创伤性的革命方式是一种必然,整个法国开始了历史悠久的间歇性癫狂……

     

        其实一如中华民族的热血沸腾,法兰西民族何尝不是如此——都是执著于“平等”的民族。

     

       “我们的共和国,统一而不可分割”。好熟悉的句式。

     

        那么,为什么法国人会支持分裂我们大中华帝国呢?

     

       还是那句话,很傻很天真。

     

        法国人所珍视的统一和平等是一种绝对的、彻底的统一与平等。他们认为,只要分歧和反对还存在,统一就不可能取得什么成果。平等的公民就应该拥有相同的革命理想和目标,按此逻辑推理,任何不同的声音就是对统一和平等大业的摧毁,就是敌人——于是,标榜自由和平等的法国人从一开始便在破坏着他们推崇的所谓的信念。

     

        感觉到好笑的是,如此浪漫的法国人竟然还有如此的“贞节观”。追求绝对的忠贞,不允许任何出轨的举动甚至是念头,一旦发现,格杀勿论,而且以“革命大义”为名,除之而后快。也无怪莫里斯说法国“已经用天才取代理智作为他们的向导,以实验取代经验,因为他们喜欢闪电而不喜欢阳光,所以只能在黑暗中徘徊。”

     

        倘若法国人自个儿在黑暗中徘徊也就算了,相安无事。只可惜,在黑暗中的法国人自以为自己身处光明,而且大一统的思想使得他们见不得别人“吃苦”。于是在他们的逻辑之下,似乎所有东西都可以以他们的标准进行衡量,甚至拒绝承认在这个地球表面有不同的社会,不同的政体宪法,只有他们的政体宪法才是伟大光荣而又给人民带来平等、自由的完美宪法。——于是,我们也不难理解,如今的法国民众为何对藏独分子如此同情怜悯、不惜放弃他们走在埃菲尔铁塔下晒太阳、打啵儿、侃大山的悠闲生活,在遥远的欧洲大陆为他们挺身而出:根据他们的逻辑,平等是大过天的理,任何都不能违背这个平等的原则,面对着达赖和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他们由来已久的自负、自大、一厢情愿的法兰西情结又开始作祟,再加之他们向来缺乏的知识、判断和反思,挺藏行动自然顺理成章。

     

        也不能怪法兰西民族的分裂举动,上升不到丧权辱国、侵犯我国主权的地步。只是他们很傻很天真,一厢情愿的将法兰西逻辑应用于地球上的每一片土地,试图以他们的热情融化所有他们以为冰冷的心。

     

         因此,向来海纳百川、推己及人的国人可以理解他们,也可以原谅这群人,无知者无畏,无知者无罪,更何况他们的无知,也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April 13

    CCER老师众生态

    又是一个与经济学为伴的漫漫长夜。

    无心看书。

    不知道为什么,看了一个礼拜的公司金融,还是觉得什么都不知道呢?

    不知道为什么,既然知道用任何公式都无法真正评估一个公司的股票价格,为什么还要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公式和修正公式以及修正之后的修正公式呢?

    不知道为什么,既然知道任何公式都有一定的前提假设,然而每个前提假设都是抽离了各种市场真实之后的扭曲,意味着,任何一个公式的应用都有限制。那么,意义何在?

    用社会学解构了之后,经济学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无心恋战。

     

    思维开始游走。细数修双学位2年来接触过的各种“传说”中的大牛老师们。

    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真是一个待的越久越觉得牛气逼人、藏龙卧虎的地方啊。

     

    经济学原理。霍德明,台湾人,好像是台大的。上课三句不离“老师的太太……”,新世纪的好男人。“老师的太太是个设计师,家里装潢都是她在弄。很有品位。”——发觉台湾教授都喜欢自称“老师”,感觉很复古。 上课是很有意思,听着他自己爆的隐私八卦,时间飞阿~但是,恶心的考试。120分钟,100道选择题,英文。期末试卷发下来厚厚一叠,可以砸死人。从此,记住了他。这个台湾男人。

     

    中级微观经济学。龚强,某个南方人。号称是从美国某个经济学巨牛的大学作完博士回来的。但是,我始终不敢相信——这个英文说的乱七八糟、中文更是乱七八糟的男人会有那么牛。关键是,他还长得很猥琐。。。。= =  不过,是我们水平不够,此位强哥在班上难觅知音。当论坛上看到有人发贴赞强哥上课精彩、每节课都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我等一上课就无法自持地昏睡过去的人们开始汗颜,果然不是一个层次的。 强哥还强在他的数据想象力。当我们最后成绩普遍惨不忍睹的时候,他决定进行“宏观调控”:原始分数乘10 再加个数再开根再除个数…最后再来个正态分布。一番下来,我们的分数都很好。好事之人按照老师给的调分公式倒推回去,汗颜地发现,原始分才30+。。。  于是我们感慨,强哥啊!好人啊!从此,我们开始向学弟学妹们强烈推荐强哥的课——这样一来,我们用过旧书也自然有了市场。= =

     

    中级宏观经济学。何茵,某个外表很娇小的女人,实际学术背景很强大。 总是穿的很FASHION,很SEXY,上课的时候喜欢叫人回答问题。“来有没有人愿意回答呢?”然后开始等着,无论课堂上多么安静,她就是等着人举手,就是不肯MOVE ON——好一个执著的女人。 然后半天没有人举手她很受伤,于是开始撒娇“嗯,真的没有人愿意回答我吗?”楚楚可怜。最后,总会有男生不忍,冒死举手回答,大有“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英雄气概。我总是在揣测何仙姑的男人会是何等人物,才能罩住这么一个女人,这么一个聪明、强大的女人。

     

    中国经济专题。林毅夫,这个传说中的神话人物,每次上课我看着他就开始遐想他当初抱着篮球游过台湾海峡的样子。当初上他的课并没有觉得他是个多么厉害的老师,孰料,1年后,他成了世行副行长,牛大了。早知道我当初就让他在教材上给签个名,再弄张合影了。= =

    上课最常用的句式“大多数经济学家认为……但是,林老师认为……”——赤裸裸的培养小粉丝的课,不过好像还挺成功。林毅夫,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创始人,这个传奇人物,开着一辆最老版的破本田,总是憨憨地笑着,一遍又一遍地强调着“比较优势”、“资源禀赋”,强调着中国在现阶段就是应该发展劳动力密集产业而不是追求高新产业。也许,就因为他另类的观点和逻辑论证让他不同吧。这个当初台湾的逃兵,在大陆如此光鲜耀人,却永远无法再踏上故乡的土地.

     

    国际金融。华而诚,建行首席经济学家,传说是从世界银行的research leader退下来的。很可爱的一个老师,上课总是搞不定麦克,多次愤然弃之不顾,空口白舌地开始干吼——难为他了。 总是抨击央行,“你们看,这是今年第几次上调存款准备金率了? 有用吗?没有啊!还是物价上涨,还是人民币升值,还是贸易顺差”……“那个传说中比建行还伟大的银行——中央银行!” 可能是因为太久不当老师,和我们没有共同语言了。当我们问他考试是单选还是多选的时候,他很困惑的抓抓没几根头发的脑门,说:“嗯?选项难道不应该是多个的吗?不然你们怎么选啊?”倒……  等我们解释清楚继续问的,到底是一个答案还是多个大安啊?他冒出了一句很柯南的话:“嗯?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可爱的他,说一句话,总是自己对着麦克开始狂笑不止,完全不觉得好笑的我们只好在几秒钟后开始敷衍性地笑几声,结果——他晓得更欢了。= =  华而诚,上课基本都在讲课本之外的知识,遇到课本知识就迅速翻PPT,“这没什么好讲的”。华而诚,让我开始珍惜双学位的每一次课,开始忏悔在他的课上睡了一小会,开始关心我最终能考多少分。

    公司金融。(这个让我感觉我在干投行的倒霉课)李宗怡,台湾的访问学者。很狠的老师。英文书,英文讲义,英文考试,全选择题100道——难道台湾老师都有这种癖好吗?= =

    很民主的老师。决定考试时间,全班500+人举手投票,投了半个小时——我当时多么想跟他说,vote是一种最浅薄、最表面、最不可信的民主方式。后来,有人在版上怪老师不该这么软弱,说作为老师应该power点,投票实在浪费时间。于是,小李子被激怒了。下一周的课多加了1个小时,直接从晚上7点飚到10点——崩溃。开始知道,脾气好的老师也不是好惹的。不过他真的脾气很好,上课总是很无助、很无措、眨着眼睛对着骚乱中的500号人说:艾,为什么今天这么热闹?为什么?你们有什么事情感到恐慌吗?……您老还敢再欠扁点吗……

     

     

    这学期才觉悟到,经济中心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地方,云集了牛老师牛助教和一群小牛学生。可能今天站在台上傻的可爱的老师将来将会是世界的学者或企业高官,又或者已经是个世界级的学者,面对我们这些双学位的本科生很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深入浅出的教我们。也许只有林毅夫才有这样大的号召力把全世界最好的中国经济学家云集在小小的未名湖边给我们这些无知的、自以为是的本科生们上课,还不时经受着我们的调戏。

    也许觉悟的有点晚,已然修了一大半的学分,惨不忍睹的绩点也无力回天。

    又也许,这种经历本身就是个财富,珍惜每次机会,珍惜身边所可以利用的资源.

    真正学到的不是课本上的公式,而是一种思维方式,一种和社会学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也是一种人生态度,一种时刻保持谦卑的人生态度,一种大智若愚、韬光养晦的人生哲学。

     

    April 04

    Key Words in Life

        好久好久没有写东西,生活真的开始好似流水一般,平静地,又偶有波澜地流淌着,开始习惯于偶尔的触动,习惯将很多事情很多日程很多细节记在脑子里,似乎是一个超容量的硬盘,永远不会出现故障。

        清明节,一大早党支部里去扫墓,李大钊、蔡元培、斯诺,象征性地鲜花、默哀、照相——照相似乎是最重要的,因为照了相就表示我们真的来扫墓了,以后写总结也可以由图文并茂的真实材料——究竟何为真实?The reality as real as 真实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很少那么早起,更很少在上午的时候有闲功夫还不犯困。那么就回顾下开学至今的日子吧。——混混沌沌的日子,自知不自知。

     

    选择与放弃

    Feb 20 决定放弃GRE,毅然决然地在准备了半个月之后Cancel掉了6G。月底交稿的挑战杯初稿只字未动,GRE题库仍剩大半江山,哪怕过了35号的机考,还有漫长的3个月后的6月笔考。6门专业课,2门经双的金融课。开学刚一周,好似已然过了一年。

    于是,放弃了GRE

    也许是至今我第一次主动放弃吧。

    给家里打电话,听到奶奶的声音,突然忍不住抱着电话痛哭。离家3年来,第一次在电话里哭。奶奶被吓到了。这也是她从我3岁带我起,第一次听到我不是因为被她揍了而哭。

    也许放弃有的时候是一种选择。

    不再以“别人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为标准规范自己的行为。

    不再一贯逞强、同时担负起很多任务并以自己能多平台操作为傲。

    不再认为自己可以随时爆发小宇宙解决所有大小事务,而是懂得在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上爆发。

    Marquis说,聪明人会坚持需要的,只有傻子才会什么都坚持。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人说,傻人有傻福,因为真的没有几个人可以如此坚持。

    成长吧,失范的阵痛。

     

    辩论与排球

    从没想过北大之锋会像排球一样让我难以割舍。

    一场似乎和我毫无关系的北大之锋初赛,输了,突然觉得很是可惜很是不舍。才明白那些没有走到决赛的院系是何种的不甘与无奈。

    庆幸自己参加的2次北大之锋,都走到了最后,使得我错以为,北大之锋,就是应该要走到最后的。

    2006年,夺冠的那支队伍,本身就是自成一体。张秋实,郑晓娟,郭岩,崔忱,我。5个人的队伍,可能是全校人数最少的队伍。也就是这么5个人,最终走上了冠军宝座。

    没有严格、正规的训练,我们每个人都带着自己原有的性格在打辩论,靠着几十次反复看国际大专辩论赛录像、背诵经典辩辞、摸索门路。

    没有后援团,半决赛前的每一场比赛,我们都好似是在客场。直到,决赛,才终于看到系里的亲友团,无声地挥舞着系旗。“北京大学社会学”,这是一个向来以“解构”为长的地方,而如今却用着为自己所剖析、批判的方法“建构”着自己的文化认同。

    5个人的团队。那支5个人的团队。成了历史的绝唱。

    当我再看当年的决赛录像的时候,总是会有种莫名的感伤。

    晚上9点后“庙里”抢座,凌晨23点从南门走进校园,八卦、玩笑、争吵,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在辩论场上以儒雅的辩风应对各路风格,至今“社会学系当年的儒辩风格”成了各评委老师挂在嘴边的话语。

    似乎已经习惯如此的生活。

    似乎已经习惯由辩论编织起来的艰辛与荣耀,而处于网结上的我更是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辩论给我带来的回忆与形象。

    去年,2007的北大之锋,依然是社会学系辩论队,可是原本5个人的团队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初赛,我带着3个大一的孩子,上场。那时的无助,记忆深刻。身边坐着的,不是去年跟我朝夕相处亲密无间心有灵犀的队友,而是从未合作过的新手。

    还好,那年还是走到了总决赛。虽然输了。

    当最后宣布我是最佳辩手的时候,我想,我可不可以不要这个最佳,让我们再次坐上冠军宝座吧。

    才明白刚入队时,郑晓娟说的话,当自己的队伍输的时候,拿最佳辩手很不是滋味。

     

    一直无比怀念2006年的北大之锋,也是我的第一届北大之锋。连赢5场,获得冠军。

    从被强拉来、稀里糊涂的壮丁,到逐步被承认、被称赞,到最后的夺冠。那一个月,通宵达旦,翘课、泡图书馆、泡康西、争吵、绝望、hold on。。。最后的狂欢。

    像梦一样。 

    20062007 连续9场的北大之锋比赛,不知道是不是创下了北大之锋史上的个人纪录。

    我觉得我累了。原本那支我引以为傲的黄金队伍也永远无法重现。

    我说,我退役了。不打了。

    2008年。第一场,队伍输了。

    好多人来问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来一去中,又建构起了我那可怕的责任感。——开始有点讨厌自己对任何参与的事情都有种自发的责任感。

    明年吧。

     

    排球赛。北大杯。

    社会学系排球队。我大一下的时候建立起来的队伍。如今,竟也没有激情去经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了还是怎么。

     

    昨天晚上,把硬盘里的2001年国际大专辩论赛重新看了一遍。很久。

    决赛,当宣布马来亚大学获得冠军的时候,录像里爆发出我所熟悉的尖叫声。鼻子酸酸的。

    高中,排球赛的时候,那尖叫是我们的。当我离开43进入北大的第一年里,也是那种尖叫关联起我所有的回忆。

    2006年辩论赛夺冠,那尖叫也是我们的。连续一个昼夜颠倒、透支体力的日子似乎因此而有了意义,也是那种尖叫让我终于还是舍不得像其他4个人那样退出队伍。

    2007年辩论赛,那尖叫不再是我们的。亚军和其他之前被淘汰的队伍一样,都是输者。比赛,永远只有冠军才是赢家。那时的尖叫让我听来很是刺耳。甚至有些厌恶。也突然意识到,原来去年的我们也是扮演了让输者厌恶的角色啊。

    对这种胜利的尖叫没有任何抵抗力。看到别人为自己的胜利欢呼的时候,也会酸酸的想哭。我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一路坚忍、终于迎来胜利的感觉。

    现在,在排球场上,我还是会尖叫。——在连续失分时狠命地打对方一个探头的时候,在连续发球得分的时候,在好容易救回的球被轻易丢失的时候…… 队里孩子很努力,尤其是06的几个孩子,看着一手带出来的队员还是有点自豪。只是,我依然找不到那种感觉,那种团队的感觉,那种在场上可以相互支持、相互依赖的感觉,3年了,我始终觉得我是一个人在对阵网那边的6个人,孤木难支。是我不会带队吗?哪里出了问题?丢了球,孩子们会很内疚地跟我说对不起,好像是对我做错了什么事——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3年了,我们的排名从最后一名上升到了第9名。我似乎应该满足了吧。

    我是个victory-desirer, 似乎随时都需要某种胜利来刺激神经中枢。可是,3年了,在球场上,我似乎已经麻木了。

    3年了。我的队伍。什么时候才能进4强赛。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为个强队?什么时候才能真的不止是“我”的队伍。

     

     

    长大or老去?

    走在路上,总是会遇到人很尊敬地叫我师姐,我也学会了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关心下对方的近况,而后再一本正经地继续赶路。

    不再有机会穿以前的衣服:大T-Shirt+Puma中裤+跑鞋+大书包,更不再有机会踹开教室门大声打着招呼转身坐在桌子上抬脚系鞋带。

    只是现在依然习惯走路的时候装酷,穿看似很紧身却真的会往下滑的牛仔裤,把手揣在裤子口袋里。习惯在北方沙尘漫天的大风中低着头,让头发肆意被吹乱,之后再潇洒地一甩头。喜欢穿可以把领子竖起来的衣服,喜欢在走进大教室的时候冷冷地扫视下教室里坐着的人,旋转着手中的小索爱,然后一低头,往教室后放走去。喜欢给自己自恋的理由和氛围,让信心在自我膨胀中再次确立,坚不可摧。

    我不知道我是长大了还是没有。

    只是比以前更冷静了,更理性了,更淡漠了。

    刚知道,教城市社会学的极其枯燥无聊、极其按部就班的王汉生在89年的学生运动中是比江姐还江姐的一员猛将,教方法的更加枯燥无聊、更加按部就班的林彬竟然在89的时候骑着三轮车带女老师去天安门游行。王汉生、林彬,这两个如今如此“体制内”的老师竟然在年轻的时候如此有激情! 再看看他们现在,规规矩矩地早没有了当年的勇猛。

    是因为老了吗?

    再听说,我们的班主任卢辉临当年也去天安门绝食了,可惜绝食了一天就晕倒了,被抬了回来。= =

     

    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会有那么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吧”。

    当王汉生规规矩矩地讲着课的时候,她是否会想起当年传说“比江姐还江姐”的自己呢?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一笑而过吧。

    记得听谁说过,一定要优雅地老去。

    看着每天早上都会在网球场打球的老爷爷矫健的身姿,觉得,这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

    这个社会太可怕,有太多的制度与规范,太多的世故与世俗,我们挣脱不了,我们摆脱不掉,我们深陷其中,直到有一天我们认输,把自己乖乖地交给社会。

     

     

    社会学

    我爱社会学。

    经济学是用来吃饭的

    而社会学则是用来培养、提升心智的。培养Well-rounded Person

    附录BBS上贴的一段话:

    Sociology Club of Texas A&M University的文化衫背后的字:
    The top 10 reasons for choosing sociology
    10. Gemeinschaft!
    9. You can be an "ologist" without smelling 
    like formaldenyde.
    8. You can claim expertise on fertility, 
    mortality and everything 
    in between.
    7. No one can accuse you of being in it for the money.
    6. If others disagree with you, you can claim 
    that they have false consciouseness.
    5. You can watch TV and call it 
    "studying popular culture."
    4. You can tell psychologists that 
    regression is a good thing.
    3. Being deviant is not abnormal.
    2. You can ask people how big their "n" is.
    1. You can stare at people and call it research.
     
    That is Life.
    Some Key Words of my Life.

    清明时节,聊以为祭